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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家往事一一续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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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7-11-18 16:35:46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唉,说起老家那些往事,总有好些些令人心酸的事情。

在老家南山沟,我有一个二姥爷,在旧社会也算是老财人家,家有良田百亩,牛羊成群,家境也算殷实。分家多年,可就是膝下无儿无女,我那二姥爷只好抱养了一个女儿取名:花女子,那是后话。

闲得无事,我二老姥爷好赌,背上钱叉子,骑上斜眼马跑到大同耍钱掏宝,不仅嬴了钱,还赢回了一个胖小子!

二姥爷好生喜欢,请名人给起了名字:来顺。接着就过百岁岁,请来丰镇大厨,大摆宴席,且且红火了二三天。。。。。

那来顺,生来就白白净净,越长越喜人,我那二姥姥自打有了来顺就喜上眉梢,逢人便夸,这孩子定有出息。三岁看大七岁看老,等孩子长到三四岁,人们发现这孩子不对劲,活脱脱的是个愣货!

愣来顺的故事才开始了。

愣来顺,我该叫人家舅舅才对。在我记事起,来顺早以长大成了。他个子很高,面目倒是很俊,乱糟糟的头发,很像中国猿人,穿着少襟没袖子的衣裳,有时根本不穿裤子。大鸡鸡得溜溜,一天村上村下跑来跑去,也不打人也不骂,疯疯颠颠。时间久了,村里人也见怪不怪,习以为常了。那来顺倒也愣得乖巧,每天等队里的羊群出群了,他就屁颠屁颠地跟着羊倌给放起了羊。说也奇怪百十多只羊,他就能认出来那只是私人的那只是公家的。你让他捉谁家的羊,一捉一个准,真也不知道他开那窍了。方圆百十里的亲戚们他都知道,说不定那天,他就光着屁股去家了,姐姐姑姑分得很请,给点剩菜剩饭吃完就走………

说那来顺儿与我家本来有亲,与我也很有缘份,他虽愣的出奇,但一见到我总要走过来做个鬼脸,伸伸舌头,吓唬我:狼来了,鬼来了,然后就跑开了……有时我也戏他,但他也不恼捂住屁股狂笑不止。

来顺也知道叫我妈叫大姐姐,经常看到你家窑洞冒烟就扒到窗台上了,要是家里正在吃饭,他就大姐姐、大姐夫叫个不停。好心善良的老母亲总给他些吃得。愣球嘎子也不识招逗,时间长了他就经常去,我们也常常叫他给祸害一番。有一次我家没人了,家里锅台上发了一笼玉米面发糕,还是生的,来顺见家里没人,把一块玻璃给摘下来,放在一边,光着身子钻了进去,把一笼生发糕吃了个精光……

一到冬天,来顺就不出来了,好心人给的乱棉裤他也穿不住。他大大在一间乱窑洞里铺上莜麦芨子,扔点乱行李,只要冻不死,也算尽心了。来顺饿得不行了,跑出来,到饲养院抓上几把料豆子,连吃带按,有时就钻到羊圈里和羊卧在一起,多少个冬天过去了,来顺不但没因冻饿而死,反而精神超强,身体棒棒。

夏天算是来顺最舒适的日子,田间有的是白菜、萝卜,饿了地里拔掘点,不至于挨饿。来顺个子高大,虽饱经风餐露宿,但肌肉发达,从后背看去,很是健美,可惜了那一好身材!

此时来顺也正值青春成熟期,那鸡娃儿十分粗壮,实属罕见。虽营养不良但它老是硬硬地象根木棍子,狂燥得让他不安。但他不骚扰女人,只是兜着圈圈乱跑,在地上用一根木棍棍挖一个一指长的小洞洞,然后尿上一泡尿,把勃起的鸡娃儿塞进去,上下欢快地抽动着,不时传来悦乐的叫声。不懂事的小孩子围了一圈,看红火,大孩子呲牙狂笑,大人们赶紧打起来愣来顺,让他走得远远的……唉,人的本能?人性的浮現?

岁月无情,冷暖人生,来顺最终也逃不脱悲惨的命运。大概在他三十多岁的时候传来了来顺的死讯。

寒露己过,来顺不嫌寒冷,光着下半身翻山越岭,跑到离红砂坝不远的半沟村。那里有他也是抱养的姐姐----花女子。来顺到了姐姐家,吃了一肚子饱饭。姐姐也疼她这个愣弟弟,给他穿上了姐夫的乱棉裤,旧棉鞋,就打发他回家了。

那来顺爬山驾梁,过了狼窝沟就看见村子了。谁知来顺下了坡坡,进了一条叫大仙爷的深沟转来转去,沒能出来,第二天羊倌发现了他的尸体………

在一条沟沟的尽头,来顺用沙子隆了一溜小墙墙,头枕着他姐姐给的棉鞋,身下塾着棉裤,身上盖着棉袄,脱得光溜溜地睡在里边……唉,他死了……天当被,地当床,也算死得安祥了………

几十年来,每年清明节,我都给我姥爷上坟,当在沟弯弯看见他那孤零零坟头,我不禁十分伤感,点上几张纸钱,也算对来顺的一点点寄予,下辈子做个聪明人吧……

往事事连连看。

老家匪患

那时的区小队也有30多号人马,自集宁战役结束后,地方政权得到了巩固,区小队由当地青壮年和区里派来的武装工作队组成,并配备十几匹战马,经过多次整训,具有了很强的战斗力。我三叔己身经多次战斗,带领区小队象打猎一样,追踪土匪…....

那金狗娃、张老二也是一对天生绝命好搭当,平时他俩没踩上盘子,或者沒人追捕的时候,他们把马拴在庄稼人家中,自己到他们窝藏过的人家抽锅大烟,吃顿饭,一有风吹草动,赶紧策马潜逃。眼下风声正紧,金张二匪也成了惊弓之鸟。区小队发动了群众,只要他俩一露头,就有人报告了。但金张二匪也不是吃素的,多次打死打伤区小队人员。区里有一位武装部长刚到区小队二三天,就被二匪打死了,因为他专挑穿黄军大衣的射击………二匪非常善于伪装,看见队伍来了,他们假装拾粪老汉,头戴毡帽,大挽裆里别着手枪,那像个土匪呀。

话说这一天,金、张二匪藏身于牛心山下红土夭村,区小队得到线报追了过去,此时天将黎明,还是马马雾雾,区小队几十号人把这个只有十几戶人家的小村子围了起来,我三叔提枪从村东第一家开始搜查。谁知那金张二匪早有提防,没等他们进了门就从捱打窑的窗棂破窗而出,抬手就是几枪,子弹从我三叔头顶穿过,把从部队戴回的一顶军帽打落在地,头发扫下一溜,三叔举枪就射,无奈那匪身手骄健,连窜带蹦,跃过院墻,消失在晨雾之中……

那金狗娃、张老二窜入山沟之后,左右开弓将尾追的区小队压制在沟岔里不得抬头。这两惯匪仗着地形熟悉,钻出山沟,一声哨响,两匹光腚马从山坡跑了过来,金张两匪飞身上马,向西南丰镇方向而去。

一年过去了,二匪仍逍遥法外。此时全国及将解放,剿匪力度加大,丰镇、凉城也派出武装人员加入区小队。对周边的各小股土匪形成合围之势。然而,金张二匪仍在这张大网里窜來窜去,并屡屡作案。为了报复区小队,他俩多次口出狂言:碰上老子就上西天,老婆孩子穿白鞋。他在丰镇丶隆盛庄多次抢劫,又在二苏木枪杀了一名部队通信员,抢夺了枪支、马匹,又跑到大北店将投宿的两名外地商人打伤,抢劫银元百余。金、张两匪又在我们家乡制造了多起血案。

谁知那金张二匪还没剿灭,别的土匪也蠢蠢欲动,到处杀人放火。人怕出名,猪怕壮,我三叔当了区小队长的事儿,很快就被土匪知道了。当地的好几拔土匪不断给我家传话,半夜里不时在我爷爷家门口放上两枪,那远去的马蹄声令人恐怖!好在我家墙高院深,那些小土匪一时难以得逞。我那三叔更是年轻气盛,不但不退缩,反而更加积极,带领区小队掏了一窝又一窝土匪……

只是金张二匪好像人间蒸发了。

47年腊月26日,眼看要过年了,我三叔仍在外执行任务。我爷爷全家都在大院里安顿过年,听得门外有人咚咚敲门,我爷爷提把扫帚走到大门口,从门缝往外一看:见一人反穿白茬皮袄,手里提着一个汉板车淋油的油葫芦。我爷爷倒是很提防,隔门问道:你是谁了?做甚?门外那人倒也有礼:大爷,给倒点素油,我是过路的,板车走不动了………,我爷爷也是好心,眼看半后晌了,又是过路的,倒点油也是常事。我爷爷顺手打开门闩,谁知那家伙登时露出凶象,把那油葫芦往地上一甩,从皮袄里掏出一把手枪,二话没说,就照着我爷爷开了一枪,我爷爷扑身倒地,那家伙又搂了一下,没打响,翻身上马,朝远处跑去……

等家人把我爷爷抬回家里,老人大腿被枪击中,大概正中动脉,血流如注,无法止血,家人眼睁睁看着我爷爷血尽而亡,那鲜血浸塌了三洞炕板。等我三叔回家,老人已经一命归阴了……三叔气得朝天直放枪,发誓不报此仇心不甘!等打发完了我爷爷,我三叔又投入追剿土匪的战斗……

经过排查、线报杀害我爷爷的土匪是红砂坝南芦草沟的乔根子。我三叔铭记在心,在追剿金张二匪的过程中,好几次进入芦草沟,打听其行踪,无奈那厮也不敢回村。

据最新匪情通报,金狗娃和张老二经过一年多的蜇伏,又在丰镇一带露头了。集、丰、凉剿匪部队汇同山西左云、右卫的部队对东西三旗的土匪发起了最后的打击。

区小队顺藤摸瓜,查抄了窝藏土匪的窝爬猪,搜出大量土匪寄放的金银珠宝,以及抢劫得來的脏物,还有子弹等物。并掌握了土匪的活动行踪。也采取了蹲坑待捕、半路设卡、高山放哨,兵民联防等措施,土匪己经无路可逃了。

金张二匪此时未路已尽,如惊弓之鸟,再也不敢到人家投宿。在山沟里,墓穴里,灰头土脸,睡觉的时候,手持一柱点燃的香,香一烧手,敢紧逃往另一个地方。

这天,金张二匪顺着山沟摸到了永王庄车站,看到铁路上到处是巡逻的军人,村口有站岗查路条的民兵。他俩猫着腰从河沟小桥孔钻过,进入了满是杂草酸刺树的猴儿山。

此时刚过小满,山间己绿树荫荫,金张两匪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只有二三户人家的小村子,看见有一家人家的烟囱冒烟,他俩从墙头一跃跳了下去,枪挑门帘进了这家。这户人家只有老二口,金狗娃用枪一指吓得筛糠的老人,自报家门:我是金狗娃,快给做点饭……老人那敢慢待,老汉烧水老伴和莜面。那张老二爬在窗口朝外瞭望,做饭的老伴儿用一双筷子搅莜面,搅着搅着,一双筷子嚓的一声搅断了,本来很迷信的金狗娃大喊一声:不吉利,这顿莜面吃不成了,老二快跑吧!金张二匪好像预感到了大祸临头,踢门而出,向猴山树丛跑去。

其实金张二匪一过铁路就被发现了,驻在永王庄车站的区小队马上集合,追了过去。没等二匪爬到半山腰,区小队从四面包围,喊声丶枪声不绝于耳。此时金张二匪也知道自己气数已尽,跑不动了,爬在一条沟沟里,挥动着手枪瞎打着,他再好的枪法也没用了,只能引来成排的子弹射來,压得得二匪抬不起头来。区小队一边射击一边高喊:抓土匪了!抓土匪了!眼看就要冲到土匪藏身的土沟沟了。

金狗娃知道命绝此地了,对冲过的区小队放了几枪,一摸身上的子弹也没几颗了,想跑出去是不可能了,就对张老二说:老二,自刎哇,过年的今天就是我俩的周年……那金狗娃抬枪对着自己的命门就开了一枪,顿时天灵盖就揭了,红花脑子溅了张老二一脸。那张老二没有胆量自杀,被冲上来的区小队一枪托打翻,活捉了……随后赶来的民兵把二匪连死带活抬下猴山,四马穿蹄把张老二捆在马上。金狗娃的尸首也用马匹驮上拉到了丰镇县城,张老二下牢,金狗娃示众。几个月后,那张老二在丰镇公审、枪决,可谓大快人心……

我三叔报仇雪恨,亲手崩了杀父仇人,也算为民除害,但因此事违反了剿匪政策。区小队长撤职了,党藉也开除了。回到村里娶妻生子,儿孙满堂,安分守己地当了一辈子庄户人!




往事连连看

戏迷老父亲

说起我的老父亲,也真有好些些传奇故事,至今令我追思不停……

我的祖先原是山西大户人家,清朝未期就走出杀虎口,来到内蒙二苏木海边,置百亩良田,种洋烟,养牛马,边关易货,着实发了大财……

我父亲在苏联十月革命那会儿正好出生,(1918年,当然他也不知道)当时家境殷实、富足,我那父亲也算游手好闲的子弟,吃喝嫖赌没学会,但迷上了看戏,也就是------戏迷。解放前那也没有什么红火热闹,能看上一场场大戏,那可是神仙般的日子了!

我父亲念过私塾,精通古文,上下五千年戏说人生,让他道来,他能说得眉飞色舞,说得比唱得还好听……

未完待续.......

感谢整理分享!小时候在老家也总能听长辈讲类似的故事,有时间也整理一下分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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